忙到爆炸。
什么都嗑。
墙头众多。
失踪人口。

意识流云亮
手指戳的。

老子的公司今天竟然飘着久违的甜美(胜出)

  
   爆a久o ,两家化名,互不知底,最后真相大白哈哈。
  小时候他们两家对对方用的都是轰乡和赤谷的化名。大了才知道真名爆豪和绿谷。
   作者已疯。

01    
  
  轰乡胜己对着镜子整了整自己的领口,看了一会儿,又不耐烦地把领口俩扣子解了。想了想,又扣回一颗,心里骂着什么鬼的重要会议,他就喜欢把衣服穿出一股子狂气,要不是想到助理切岛急死的样子,他才不会这么折腾自己的脖子。
  
  跨进银色轿车,驶出别墅的大门,与路边灰蒙蒙的小屋擦肩而过,沿路开往远处市中心的大楼。离开了这片住宅区,他就只是爆心地公司的总裁爆豪胜己。
  
  
  走进大楼,空气中好像弥漫着一丝……
  
  ————————————————————————
  
  
  二十三年前,爆豪家添了一个健康的小男孩。
  
  
  爆豪夫妇认为,小孩子需要小孩子的生活环境,若是孩子从小浸泡在黑白两道的交易争锋中,不仅会对家业产生厌烦,长大了还可能抑郁或者叛逃离家。还是买套居民区的房子安安稳稳地住下,至于庞大的家业,孩子涉猎就好,长大成年再着手交接就行。
  然后居民区的一栋别墅就有了主,入住了化名为轰乡的爆豪一家。
  
  邻居的赤谷家正有一个可爱的孩子与胜己同年出生,好巧不巧,两家人就这样打成一片,其乐融融。
  
  
  
  轰乡夫妇可喜欢赤谷家的小男孩了。 小小的赤谷海云每次见到他们都会甜甜地笑着问好,不像他们家里的臭小子,好话没学几句就知道和爸妈吵架了。
  
  小赤谷软软糯糯,温顺得让人想收来做童养媳。爆豪光己想过,以自家儿子的烂脾气,以后找伴侣没准真的成问题,眼下一只活生生的幼驯染,搞好了关系,看看日后性别分化,合适的话就把赤谷娶回家好了。
  
  因为赤谷家是单亲家庭,母子俩过日子的确有诸多不便,正好给了轰乡太太联系的借口。赤谷引子外出工作的确不方便带孩子,在轰乡太太的盛情邀请下最终采用了把两家孩子放轰乡别墅里一起养的建议。一来是让自家小海云交交朋友,二来是提前去别墅住住见点世面。
  
  
  提前,对,提前。
  
  
  意思是,赤谷海云家,也是有别墅的,而化名为赤谷海云的绿谷出久,也将在童年结束之时搬回自己的本家接受父亲创下的家业。
  
  
  两家各自经营着庞大的企业,却阴差阳错地成为了普通的邻居,又阴差阳错地十几年互不知底。
  
  不参与公司事务的绿谷引子不知道轰乡一家的消息,爆豪夫妇也没见过企业大腕绿谷先生的家人。两家都不是省油的灯,在化名安居上下了大力气,伪装得实力相当,竟是互查底细之后双双得出“对方只是普通人家”的结论。
  
  
  
  
  轰乡与赤谷之名,是只属于这片住宅区的,他们各自的秘密。
  
   也是两人心尖的烙印。
  
  
  
  
  
  爆豪胜己从第一眼见到那个绿色的小团子开始就看他不顺眼了,感觉什么东西突然扎中了他的胸口,憋得难受。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他闪闪发光的大眼睛就心烦。
  

  啊,不只是心烦,爆豪看见那圆乎乎的脸蛋就想把它掐出水来,不得不说手感真的很好,每次掐上去,就会有喷泉从委屈成蛋花的眼里喷涌而出,还伴随着悦耳的哇哇哭声,哭完之后,这个麻烦鬼又会黏上自己,然后再一次被他欺负得直哭……有种莫名的爽感。
  爆豪的儿童时期就是在学习与这别样的愉悦中度过的。
  
  “为什么叫赤谷,明明全是绿色的。”爆豪胜己曾经深深思考过这个问题,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又想那小子的事情想了半天。
  
  爆豪曾经唾弃过自己轰乡胜己的名字,他感觉身边的每个人都在隔着一层纸叫他,叫起“轰乡胜己”,就像叫出那些蝼蚁心中对他的畏惧。他优秀而骄傲,在学校里能倚仗成绩和武力横行霸道,又因为知道背负着家族真实的名字,让他感觉有种漂浮云端的虚感,好像身边空无一人,高处不胜寒。叫起“轰乡胜己”,好像在向他点明“你是属于另一个世界”的事实,这让他感到万分不适。
  
   但是赤谷海云解决了他的不适,名为孤独的不适。
  
  
  这个普普通通人,用一句普普通通的称呼,扎破他暴怒的底线,捅破他坚硬的心房。能让他在暴怒时眼角带笑的,世上仅此一人。
  
   对啊,不管是“轰乡胜己”,还是“爆豪胜己”,那个被抓牢的“胜”字,那个被嗫嚅在舌尖的音节,好像射穿了他的层层伪装,一字一句,总能直达他的心底。
  
  
  咔酱,咔酱,爆豪已经习惯成自然,但他也毫不客气地给对方起了外号。既然他叫什么就做什么,他想打他愿挨,他走到哪就跟到哪,这么乖,就叫人偶好了。
  
  “既然十多年打都打不走,那么今后老子也不会再放手了。”
 
  
  
   爆豪胜己认为赤谷海云是特别的,一直都是。
  
  
  
  也许对于赤谷海云来说,学习的动力是追逐他的咔酱。
  对于轰乡胜己而言,学习的动力就是早日接过父辈的家业,成为社会中不可撼动的强者,白道的风浪也好,黑道的硝烟也罢,他来照单全收,那个废物人偶就一辈子乖乖待在自己身后就好了。
  
   爆豪的这个想法在他们十七岁诊断出第二性别后进一步加深。
  

  
  老天似乎收听到了他爆豪的意愿,让他成为了alpha,而让赤谷海云成为了omega。

  
  那一天拿着诊断单走回家,爆豪的心脏激动得都要跳出喉咙了,嘴上却恶狠狠地又把后方的人嘲笑了一番。
  
  “哈!Deku,你这天生要被别人占有的性别,还想什么与老子并肩?”

  “……咔酱,可是这样的话,我……你……以后……如果……”

  “你什么你,老子才不管你!反正我他妈才不屑于和那些黏糊糊的omega结婚。味道都难闻死了,你也滚远点。”

  ……“…………”

         滚远点,吗?
  

  爆豪不知道那时候自己在焦躁什么,装作听不懂绿谷支支吾吾的话,装作满不在乎,只是为了印证自己刚才的话般逐渐加快了脚步,逃也似的回了家。晚一点,再晚一点,他可能就要溺死在那片淡淡的茶香中无法自拔了。
  

  
  酒与茶,他们的气味是势不两立的饮品,他们的关系却像纠缠不清的大杂烩。
  

   爆豪胜己回到家马上就拿起了笔,熟练地在作业测试卷上签下轰乡的名字,刷刷地往下书写,他好想把时间浓缩成一小团,一口吞下,长成顶天立地的大人,让他肆无忌惮地撕碎“轰乡胜己”的平庸伪装,让他的omega看到一个完整的优秀的爆豪胜己。

  他已经迫不及待了。想把天真的人偶收入囊中。
  
  
  
  
  ——————————————————————————
  
  
  可是,也许老天就爱开恶劣的玩笑。  
  
  
  是他们十八岁的那年夏天。
  
  一晚枪声四起,片刻后烈火如云,浓烟包裹着恐慌弥漫在整个居民区。赤谷家的房子受灾最重,像是糟了抢劫行凶之祸,钱财一空,屋物烧尽,只留下两具烧得扭曲尸体。
  
  
  轰乡一家从度假的小岛急匆匆地回到市区,却只看到了惨遭毁灭的邻家小屋,只收到了一些赔偿金,只参加了一场寂静的葬礼。
  
  
   隔壁烧焦的土地被推平理清,一模一样的小屋再被建起,爆豪胜己执意把它买了下来。
  
  算是自我安慰也罢,看着那个熟悉的小屋一点点染上灰尘,一点点破旧,他也就能一点点告诉自己那天的一切只是一场虚假的噩梦,屋子里的人只是搬走不归,而不是死去不归。
  
  
   “Deku……” 无人回应。
  如果他再早一点,再早一点……是自家的仇人找上门,让他的deku承受了无妄之灾吗?他不敢想。
  安逸久了,竟是连心都放宽了。幸福,争斗,都要让他忘了黑道一方生活的惊险血腥。他是为自己的大意付出了代价么?他不敢再想。
  
  
  
  对他来说,轰乡胜己是年少的名字,是童年的一切,年少不再,一切尽失,爆豪终将向前走去,而轰乡将永远等待在这片充满回忆的居民区。
  
  大名鼎鼎的爆豪开始怀恋起轰乡这个名字了,虽然已经没有人记得。
  
  
  
  他在公司里泡着各种各样的茶,茶水已经成了公司的待客之道。他也喝咖啡,但是远不如那些茶带给他轻松而清醒的感觉。同是苦涩,香甜,提神,茶却来得更加刻骨铭心。
  
  
  他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自己在制造什么。
  想把茶香煮的充盈满室,直到挥之不去,直到那缕清甜好像本身就在这公司里游荡。
  
  他好想,再闻一次,那日的茶香。
  结果依然只能醉倒在自欺欺人的酒味中。
  
  
  
  有的人暗自神伤,却没有人注意到,他们十八岁的那年夏天,傍晚,赤谷引子接到一通紧急电话,流着眼泪收拾了一些证件,带着赤谷海云坐上了一辆小轿车,一些黑衣人进进出出,最后才绝尘而去。
   撤离之后,日落黄昏,灾难终于降临。
  
  
  ——————————————————————————
  
 
  
  绿谷出久在洗手池前仔细地把乱翘的头发梳理好,最后检查了一下领带,把抑制环藏在衣领后,挺直了腰板走出卫生间。
  
  作为mha公司的继承人,大亨欧尔麦特的徒弟,绿谷出久早用五年时间磨练出了领导人该有的风度。他的谈判经验丰富,但对于这次与地基深厚的爆心地集团会谈,他总感觉忐忑不安。
  
  
  
  来早了。绿谷出久坐在会议室里,看着茶水微微出神。
  
  
  听说爆心地的总裁是个脾气异常暴躁的人。
  
  
  那他慌什么,不就是像咔酱那样的人吗,他早就习惯了还愁应付不来吗?绿谷抹了抹额角的汗珠。
  
  不……也许正因为是像咔酱一样,他才应付不来。
  
  因为一想到有关那个人的事情,那个人的回忆,心脏就会隐隐作痛,脑子就会乱成浆糊。
  
  
  
  “我们……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绿谷出久想,他从来都只会把真心捧给轰乡胜己,想以最真挚的形态与他并肩而行。
  
  那时尚且难以获得一句认可,踏入污浊的业界后,绿谷出久发现自己的双手也不得已染上了脏污,拼尽全力去洗,人生中却仍留下了无法开口说出的东西。
  
  不想欺骗,不想破坏,便让过去成为永久的美好。 赤谷死在了火海中,而轰乡胜己将在人生的道路上继续优秀地前行。
  
  
  “忘了我吧……咔酱……”
  
  
  一只手从他背后伸来撑在了光滑的红木会议桌上。
  
  
  “你这找死的家伙在说什么?有种给老子再说一遍。”
  
  
   熟悉的烈酒味卷席着他的呼吸道,深入他的肺泡和骨髓,赤红的眼睛从桌面倒映出来,恶狠狠地盯着他。
  
  
   “……你……咔酱……?!!你是……!胜己……爆豪是你原本的姓氏吗!”
  
  爆豪胜己伸出空余的右手掐住了那熟悉的脸蛋,扳过那人的下巴与他四目相对。
   就是这双水汪汪的眼睛,就是这种受惊的表情,就是这任何一种茶水都比不上的清香,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爆豪俯身,恶魔耳语。
  
  “初次见面,绿谷出久。”一字一顿,咬牙切齿,绿谷觉得自己的耳垂都要被这个人濡湿吃掉了。
  
  “别着急着解释,今天开完会你他妈有一整晚的时间去解释。”
  
  
  金发红眼的总裁走向了自己会议室的座位。
  
  
  
  不是错觉,不是错觉,爆豪心想,那独一无二的信息素,就是残留的一个气味分子被他吸入他也认得出来!
  怪不得早上老子一路走来总闻到一丝熟悉的气味。
  
  
  这会没法好好开了——会议的主角二人此刻不约而同地想着。
  
  
  

这废久竟然该死的甜美

  狼咔兔久 
  
  
01  
  绿谷出久是一只兔子。
  
  雪白的长耳朵从绿色的发顶探出,毛茸茸的脑袋晃了晃,簌簌抖落一片积雪。
  
  长长地呼出一口白雾, 氤氲了冻得微微发红的面颊,苹果树的枯枝与冰雪混合着在脚下破碎,雪地里留着一串深深浅浅的足迹。不远处似乎有野兽垂涎而忌惮的嘶吼,隐藏在风雪中徘徊。

  叩叩叩,他敲响前方木屋的大门。
  
  房内传来木板吱哑的声音,紧接着门被扯开了。
  
  
  
  
   “做什么!废久,说了多少次,滚回你自己的屋子待着去!”
   ……
  
   燃烧着的柴火在壁炉里噼里啪啦地迸发火星,烘烤着一屋的空气,热气与寒风突然撞在一起,腾腾暖气把绿谷出久浸了一身的冰屑烘成了水珠,身上的鹿皮斗篷竟捂得他发热起来,屋内的温暖烘烤着瑟缩着走来的拜访者。
  
   屋内的墙壁上挂有晒干的肉,角落里瓷坛藏酒散发着幽香。
  
  一时语塞。
  
  他攥紧了手中的布袋,里面是白色柔软的织物。严冬早已被这匹狼拒之门外,绿谷出久不禁怀疑起自己是否多此一举。
  
  
   不知道是多久以前的什么时候,自己捋下了一小撮兔毛,揉搓间感受到指尖细腻的触感,就兴冲冲地收进了袋子里了。然后过了好久好久,收集了好久好久,又碰巧在秋天的末尾,他穿下了最后一针。他知道那个狼窝的温暖与富足,他知道那个狼人从来都不畏惧冬天的严寒,但他就是脑子里一片空白地做了这么久,做出了这么一大片白茸茸的东西。
  
  而现在,他还就这样屁颠屁颠地把他的多此一举送到了那人家里。
  
  而现在,他还在驱赶中杵在那人的家门口 ,纠结地攥着没传达到的无用品。
  
   …………真像个白痴一样





  
   身前烘烤着热气,背后抵着寒风,面颊传来的暖意逐渐阻塞着他的呼吸,滚烫的风暴就要吹上额头,冷热夹击之中,他的头脑竟是越来越沉。
  
  “咔酱……我……”
  
  耳边传来一声烦躁的咋舌,绿谷出久的披风领口被一把抓住,整个人就被丢进了屋子。厚重的木门遭到一下重击,砰地关上。刚被捏着双肩拎到壁炉边的躺椅上,片刻之后,一杯暖水就贴上了他的耳朵。
  
  
  突如其来的刺激吓得他几乎弹起来。绿谷出久把布袋放在腿上,腾出手赶紧接过杯柄。
 

   “你这是拿的什么东西?”狼人毫不客气地扯过疑似小礼物的布袋,抓在手里捏了捏,轻飘飘软乎乎,根本没有什么实体,挑眉道:“跑来串门不如多给老子送口冬粮。” 说着就把布袋丟回绿谷腿上。
  

  ……

  
  “呜噫……可是咔酱又不吃草。而且,兔子去捕猎自己不吃的动物也太奇怪了吧。”

  
  ……和狼交往还自己跑进狼窝的兔子更奇怪吧!爆豪胜己差点骂出声。 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这只叫着“咔酱好帅”的兔子还是执着地跟了他十几年。 真是让人无奈又头疼。
  
  
  
  好像还没送出就被拒绝了呢……受到打击的绿谷出久低着头,连耳朵都蔫趴趴地垂下,他想了想,还是在爆豪看白痴的眼神中解开了布袋。
  
  他丢下布袋跳下座椅,双手捏着白色的礼物举到他的咔酱面前。
  

  爆豪胜己低头看着亮晶晶的兔子眼,接过一看,竟然是一件厚实的毛坎肩。
  
  “哈,老子的冬衣多得是,废久果然只会给我送废物。” 爆豪把坎肩往地上一丢,转身推开一扇房门,走进一旁的储藏室切割起今天收获的猎物。
  
  
  爆豪毫不避讳地敞着门操刀切割,刀锋在骨隙与韧带间穿梭,奏刀嚯然,放出的血水积聚在一个敞口盆里,肌肉的红色断面散发着血腥的气味。
  
 

 绿谷出久站在客厅里,脚边躺着布袋和坎肩,他嗅着自己身上清香的草木味,嗅着几尺外飘来的腥臭味。
  
  他感觉自己站的地方,和爆豪蹲着的地方,被这气味隔开,分割成两个世界。
  
  ————他们是不同的啊。
  
 

 
   他们当然是不同的,绿谷出久觉得鼻子有些发酸,种族不同,习性不同,能力不同。
  
  
  “……那就拿它做个备用吧。”绿谷喃喃地小声说着。
  
  
  “用不着就是用不着!老子一次都不会穿的!”爆豪埋头把肉切得哗哗响。
  
  
  啊……对呀,他们哪里都不同,食草动物眼中咸臭的血肉是肉食动物眼中的美味佳肴,所以,他自认为最好的东西在那人眼里只是脚边的垃圾也不足为奇。绿谷出久的视线有点模糊,扯起衣袖的一角在眼睛上点点,吸干那些徘徊的水珠,他系好斗篷,戴上兜帽,掩去悲伤,隐藏自己就要失控的面部表情。
  

    “咔酱,” 

        绿谷出久穿过客厅,抚上大门插销,“我没有别的事了,先回去了。”
  
  
  
  爆豪回头,门口飘起了雪花,绿谷出久斗篷的末端消失在木门闭合的声响中。
  
  
  
  
  爆豪放下刀,把切块整理好的猎物有条不紊地送入储藏室,舀出几瓢水把手冲干净,又扯过药草香薰过的毛巾把手擦干。
  
  走回客厅,壁炉里的柴火依旧烧得噼啪作响,白色坎肩躺在地上。 兔子已经离开了,但它留下的气味还充斥着暖烘烘的木屋。
  
  
   爆豪胜己捡起坎肩,他知道跑掉的废久再怎么难过,过不了多久还是会折回来敲响他的家门。他前一百次跑掉,爆豪都估计这个麻烦鬼不会再来了,然而次次希望落空,骤然响起的敲门声总能把他点爆。棘手,真是个棘手的家伙。看吧,几千次几万次都好,废久都会再次找上他。
  
  
  废久执着于他,对于这点结论,爆豪有十足的自信。
  
  有些事情不必明说,他们就像磁铁的南北极,天差地别,一朝在命运的戏耍下相遇,就紧紧相吸无法分离。废久大可以远走高飞到水草丰美处,而他爆豪大可以一口咬死送上门的兔子,他们有一万种理由和方法把彼此割离,但他们谁都没有这样做过, 因为,存在着有那些不必明说的事情。
  
  
  
  废久执着于他,仗着这一点,爆豪总能高枕无忧,因为他比谁都了解绿谷出久的执着的绳索有多牢固。
  
  幼时他们结缘, 即使是成年后的久别也未能将他们分开,命运总是想方设法地让他们碰面。
  
  
  明明是毫无攻击力的兔子,却能用双手仿造出猎人的弓枪剑,挡在初生的一窝幼鹅前,一枪穿他手下狼人的膝盖。在弱肉强食的世界里,为了一句所谓的“弱小者也有生存的权力”,他在倒地的狼人面前讲着大道理。
  
  
  绿谷出久会把制作出的武器与他分享,给他的猎杀带来了便利,却又在狼人大肆屠杀时与他们抗争。
 
 

  爆豪胜己还记得那天,绿谷冒着硝烟的枪口,蠕动的嫩黄幼崽,比森林还要深邃的碧瞳,精瘦而成熟的绿谷屹立在那里,霎时让他热血沸腾,霎时把爆豪的心射了个孔,缠上了执念的绳索。
  
   想挫败他,想弄哭他,想让他放弃,想让他远离危险的战斗,但他总爱多管闲事。爆豪真想打他,想骂他,一年年过去,爆豪还想困住他,想对他做更多过分的事。不能再想了 。
   每次爆豪都用恶毒的言语为自己的思想刹车。
  
  

  太阳已经落下,最后一丝橘色暖光在晚霞与夜幕中消融,爆豪把脸埋进那块坎肩,最后还是好好地把它安置在了自己的房间里。爆豪胜己咧开嘴哼了一声,废久再怎样支支吾吾,他早就嗅出了这块坎肩的来历。
  

  
   满满的讨厌的兔子味,可是,竟该死的甜美……
  
  
   这块坎肩,多余是真的,他一次都不会穿也是真的,因为这块手工粗糙的坎肩,这废久味的坎肩,爆豪想藏一辈子。
  
  
  绿谷出久选的回家时机简直糟糕透顶,安逸的晚餐必将不复存在,爆豪胜己怒骂着披上衣帽架上挂着的大衣,套上皮靴。
  
  离绿谷出门已经有了一小会儿,距离已经拉得不远不近,爆豪熄灭壁炉里的火,逐一吹灭烛台,狼眼在漆黑的屋子中幽幽亮起,他勾过墙上挂着的猎枪,扎进落雪的新夜中。
  
  足迹被聪明的兔子扫得一干二净,这是他的习惯,狡猾的技俩,爆豪捕捉着残存的熟悉的气息,在寂静中急速前行,熟练地把跑路的绿谷重新纳入视线的边界。
  
 

 
   小小的木屋亮起灯光,照亮了环绕的田圃,远处匍匐的狼抖落一身风雪,扛起撕裂的鬣狗隐回森林深处。
  




  
  
02
  

  爆豪胜己很讨厌做对他来说毫无意义的事情。
  

  比如说,被废久拉去摘苹果。

  
  他明明是一匹狼,应该磨练技艺,猎杀,茹毛饮血,属于战场的杀戮与血肉带给他活着的实感,击打与获胜是他实力的明证,给予他权力与自尊。
  
  但是摘苹果能给他什么呢?苹果吗? 天底下哪有吃素的狼。
  

  爆豪胜己蹲在树上,拧断一根果梗,用到手的苹果瞄准树下绿绒绒的脑袋……
  
  
   “嗷!”耷拉的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尾巴毛吓得都要炸了,绿谷揉揉被砸痛的头,弯腰捡起弹到地上的苹果,“咔酱!太坏了!”
  

  树上的人面对指责满不在意,从树的枝桠上爬到分叉口,转向另一处果实累累的树杈。
  

  “……啊,咔酱!已经够了,再多就拿不了了!”绿谷出久低头躲过几枚射来的苹果,任务完成,爆豪就不好好摘了,还像打开了什么封印似的解锁了苹果投射的攻击方式。
  
  
  绿谷出久又捡起一个熟透的苹果,食指处传来绵软塌陷的触感,把苹果翻转过来一看,似乎是硌到地上的石头碰伤了。
  


  破损的果子已经留不久了,不想浪费只能吃掉,绿谷出久想了想,用棉麻袖口擦去果子表皮的土灰,准备咬下一口。
  
  
  还没咬到,树上的狼人已经翻身落地,一个箭步上前劈手夺下苹果,另一只手提着白色的耳朵照脸骂起来。
  
  “先去洗洗啊!废久!想吃出疟疾拉到死吗!”

  
  爆豪胜己拿着苹果,拎着兔子,跑到临近的小溪边,把苹果洗搓干净,把兔子的爪子摁到水里也洗干净,拢一握水抹上废久灰扑扑的脸,才把果子还给蒙圈的兔子。
  
  
  绿谷出久小口小口地啃着甜甜的苹果,坐在爆豪身边偷瞄着发呆的他。他们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并排坐着了,这让他想起以前小狼带小兔去钓鱼的往事,那时有说有笑,现在一片死寂,让他有点心里发毛,他想说点什么,他应该说点什么。
  

  “咔酱,你要吃吗?”

         那当然是不要啦!绿谷出久好想收回脱口而出的脑残问话,好尴尬,抬眼果然看到了咔酱看智障的眼神……事已至此,话已出口,绿谷出久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说:“我……我觉得自己一个人吃东西不太好……而且……咔酱……有时候……摄入一些维生素也好吧……”
  
  

   “好。”

  
  咦??!出乎意料的干脆回答。

  
  一个愣神的功夫,爆豪胜己扣住了绿谷拿着苹果的手,抢走了兔子嘴里的苹果。
  
  
 
  
  
   果汁的清甜还未在口中散去,刚才发生的事情快得像剪影一般虚幻而真实,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绿谷出久拉过耳朵捂住了脸。
  

  什么情况啊…… !!
  
  如果倒影也有体温,那映着他绯红脸颊的溪水都要烫得蒸发了吧。
  
  
  
  甜美的果肉尚残存与唇齿间,这份真实的清甜充满了爆豪胜己的脑海,他很清楚刚刚发生了什么。
  
  对,吃独食不好。
  对,摄入维生素也很好。
  他本来不喜欢苹果, 但他刚才想摄入一点兔子了。
  
  于是他就这么做了,把该摄入的一口吃下。
  
  
  
  这个苹果甜得他牙都要掉了了,这真不是因为他吃不惯甜食,爆豪胜己默默地想,他抹了抹嘴,红宝石的眼里只剩下捂脸不语的绿谷
  
  ——————都怪这废久竟然该死的甜美。
  
  
  
  
  
  
  作者:人在溪边坐,锅从天上来。
               咔狼内心表示久兔快到碗里来。orz
  
  
  
  

堂堂职业选手竟对游戏区up主做出这种事情

  电竞职业金牌选手咔x游戏区up主久
  无个性世界。
  

  
标题:槽一下昨天晚上直播deku的mc服务器里的破坏事件

 
  1L  楼主
         
          RT,昨晚小天使一说要开直播我就蹲在电脑前守着了,大家都知道平时只传视频的deku直播有多难得吧!!!好了,过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小天使盖房子盖得好好的,不知道从哪里溜出来一个神经病,二话不说把房子全炸了。
  
         用的TNT少说都有三十个吧。这是故意来炸的吧???
         能进deku服务器的应该都是审过的老粉吧,不能破坏他人建筑的规矩不懂吗???
  
         看小天使愣住的表情真是心里发堵。(挥手再见)
        工业核弹爆破音效吓死我。 (挥手再见)
  
  
  
         2L
       沙发。
  
  
  3L
       前排吃瓜。 我也看了昨晚的直播,不过没能看到后面,盖得那么好的房子没了??

  
  4L
       我看了,被爆炸吓到的+10086。那个ID是个B开头的一串英文字符,没看清楚。
    
      管理员怎么会放这人进来的,看昨晚的表现怕不是个睿智。
  
  
  
  5L
        哇塞,服务器名额可是很难得的,进的人应该都被审核过。 想当年挤破头愣是没拿到名额。
  
                       回复:我也是。服务器刚建好名额几分钟就抢没了。根本拿不到。
           
                        回复:哈哈哈哈哈+1+1,我当时手机一卡,流下痛苦的泪水。。。
       
  
  
  
  6L
           呃……其实那个人不是第一次出现,看ID和皮肤我也可以确认了,Bakugou,以前直播的时候出现过还帮小天使撸了树挖了矿。
   好像以前deku的博客也提到过这人。

  
  
  7L
          Bakugou??!我见这个人还带小天使打过末影龙!
  
  
          
  8L
            那也许他们是熟人?不过这个读音……不是某个电竞选手真名的读音吗→_→
         看这炸裂(物理)的操作,不会真是本人吧。爆豪居然会来玩mc的吗。

  
  
  9L
         爆心地怎么会来玩mc,一看就是假的。怕不是原谅头拉人做高仿蹭爆豪热度,呵呵。

  
  
  10L
         楼上注意下言行。懒得骂你。黑子自行走开好吗。

  
  11L
        
          有一次看deku直播中说很喜欢电竞区爆心地就不想再看下去了好吗。单机小主播都蹭热度蹭得这么光明正大了吗。呵呵。
  

  12L
          哇,这年头什么睿智都有,黑子举报了。
         小天使正直得材料都全部手打还会来蹭热度?人家根本就不在乎那点热度吧,啥时做好啥时投稿。。。
         男生关注电竞,喜欢爆心地也很正常吧,而且爆心地怎么就不能玩mc,爆心地什么游戏都上手很快好吗。
          再说了,以前在爆心地直播间里我还真的见他玩过mc。
        

  
  13L  楼主
         
           不要吵架,看到zz直接举报。
  
           刚刚看了一下你们的回复……拿ID在小天使的博客搜了一下,还真有那一条提到这人的。
  
            “感谢bakugou提供的材料援助,一起开矿非常开心!”
         
            以前就没怎么注意啊……

            所以说其实这两个人虽然在视频里鲜少同屏,但私底下很熟吗……

            不过还是不太理解昨晚的操作。deku辛辛苦苦盖的房子就这样被炸了,当时看到小天使眼泪都要出来了。心疼。
  
           不管是多好的朋友都不该做这种事啊!!
  
  
  14L
         对的!他都要哭了好心疼。还说了什么“咔酱好过分啊”之类的orz

  
  15L
        咔酱??居然对他还有这种爱称的吗???
        啪啦,一个老粉心脏破碎的声音。

  
  
  16L
        ……好像知道了些不得了的东西눈_눈。
  
         有人混电竞圈吗……我又想起了去年著名的咔酱事件。

       
  17L
         不混耶,混小游戏区的孩子瑟瑟发抖。 咔酱是谁。
  

  
  18L
          不管我们混不混,16楼先把知道的都讲出来吧_(:з」∠)_
          感觉很有料。

  
  
  19L
         ……行吧,那我直接说了

        爆心地是电竞mha队的队长,出了名的恶犬系男人,网上一搜皂片资料应有尽有ԅ(¯﹃¯ԅ) 直播的时候基本上万人同屏。
       
           大家也都知道他原名叫爆豪胜己,kastuki嘛
         然后有一次直播,屏幕外面传来了一声“咔酱”,爆心地还条件反射地回头了。
  
          虽然下一秒他的脸都黑完,虽然下一秒众人才反应过来是咔酱是在叫他,但是十几秒后弹幕区已经是几万条666和233了。
          虽然被他本人严肃禁止,“这也是你们能叫的吗?!”什么的,但是咔酱这种叫法已经出名了真是太勇敢了哈哈哈。
        
         最后就是虽然我们不能叫,但你也无法清空我们对那一声“咔酱”的印象哈哈哈。

  
  
   20L
           恶犬系男子在线尴尬.jpg

  
  21L
          woc,别人不能叫,deku还叫了,难道“咔酱”只有deku能叫吗,我的脑子已经在跑火车了。

  
  22L
         这已经是实锤了吧!!! 就算不看那个ID,
        那句“咔酱”四舍五入也已经是小天使亲口认证了啊!
  
  
  
  23L
         ……感觉不太对劲,我要开始吃新生cp爆偶了……

  
  24L
         吃吧。我以前就在yy了。
         虽然可能比较拉郎,但是我一直都关注着这俩的博客。
  
         几年前有一天看到小天使发了一条,说自己睡午觉起来太迷糊搬了室友收下来叠好的衣服,径直穿过房间无视衣柜走进阳台把衣服丢回洗衣机了……
        当时看到都快要笑死了, 然后爆心地那边就发了一条骂室友笨手笨脚把干净的衣服又弄湿了。        
      
        我不相信这是巧合(挥手再见)反正我那时候起就在yy了233

  
  25L 楼主
       诶,这样噢,如果那人真是爆心地的话,好像不是那么难以理解了??毕竟好像不管在哪个游戏里他都很喜欢欺负人啊。以前看他虐泉虐得队友都拉不住。

       也许我应该安慰自己他昨晚只是炸了个房子,而不是直接炸了服务器。

  
  
  26L   楼主
         啊!!!!!刚想去爆心地博客看看!!结果登上一秒我又回来了!!
  没法看了,没法看了
  炸了炸了,我已经炸裂了。。。

  
  27L
         hhhhhhhhhhhh爆心地有够简单粗爆
         女友粉哭晕在厕所
    

  28L
          发生了什么楼主快醒醒

  
  29L   楼主
           呜呜呜呜呜woc!!!
            你们自己感受一下!!!
          什么叫————
  “废久的楼被老子炸了,他这辈子都只能住在我家了!@deku”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报警了,我的小天使被恶犬叼走了。!!!
  

   30L
           别说了……炸成烟花的不止你一个……
  
           这种花式公开……一口狗粮猝不及防 orz

  
  
  ——————————————————

  
  啪
  

  绿谷出久准确地抓住了一只伸向插座的手。 粗糙张扬的金发刺刺地蹭着他的脖颈,一偏头,目光投入那人眼底深邃的漩涡。
  
  “咔酱,想关电脑不要直接拔插头。”绿谷出久捉住爆豪不老实的手放回原位,抬头亲了亲他的唇角。那人却变本加厉,温柔地噬咬着送上门的佳肴。
  
   “嗯……先别……咔酱,粉丝群都炸了。”
  
  “炸就炸,不许看了。你都刷了多久了。” 爆豪卸了绿谷的耳机,转过座椅让他面对自己,“老子不过说了个事实,他们就大惊小怪了。”
  

  ……

  “……所以你为什么要炸我的房子。”
  “老子不爽,怎样。”

  ……

  
  绿谷出久不知道,爆豪胜己爱极了他这一刻的神情。读书时抢到了最后一份猪排饭,放学后毫无道理的欺负,考试时毫无悬念地斩获第一,那一直如影随形的,包含着期待,崇拜,夹杂着无奈与委屈的神情,让他欲罢不能,为了回头那瞬间的惊艳,他情愿迈出最大的步伐前行。

  没办法,爆豪承认自己的恶趣味,有时候不经思考,欺负的行为就自己发生了。没办法,他就是想……

  
   “……咔酱发的那些话,真是太……”
  “让那些粉丝早点知道也好。”呲啦一声,棉麻衬衫寿终正寝。
  想……好想再多看到一些,那样的神情。
  

  欺身上来的红眼恶犬笑着说,“反正——以后同屏什么的都是光明正大的了”
 
  
   别吧……用危险的语气这么说……总感觉会有大尺度画面放送事故……
  
  堂堂职业选手竟对游戏区up主做出这种事情……他并不想有一天让这个标题出现在论坛顶部啊!
   绿谷出久最后一点点理智消失在喘息中。
  
     
  ……mc里的房子是契机,爆豪才不会承认自己就是憋不住想公开了呢。
  
  
  
  
        
  作者:刚上高速,马上脚刹   orz